本
文
摘
要
老邦又请海哥去了忘情谷。
忘情谷在背山区的KTV圈里，规模不算大，也不豪华，但这里音响效果非常好，妹子们的素质不错。
海哥喜欢这里，老邦心里有数。
来KTV，海哥就是麦霸，其他人只是喝酒和妹子聊骚，间或听听海哥唱唱歌，鼓鼓掌。
今天老邦凑的局是厦碧能源集团的业务副总王全和他的几个得力骨干。海哥是背牛顶矿的销售一把，老邦常年跑的老关系，可以说是老邦的衣食父母。所以只要是和煤炭圈里的人吃饭，老邦是一定要拉上海哥的。
KTV的包房里，灯光迷炫，音响轰鸣。海哥唱了几首，坐回沙发里。王全那几个得力的手下轮着来敬酒。
刚才的酒桌上，海哥就喝得有点高。王全也是要巴结他，低下身段主动和海哥干了三杯。他那几个手下也是几次三番地敬海哥。虽然是老邦请王全的局，海哥到成了主角。
这也难怪，时势比人强，这段时间煤价疯涨，海哥老牛X了。
王全的手下刚敬完，王全又凑上来，海哥实在招架不住了。
“你也让我缓缓！”海哥一 *** 坐回到沙发上。
王全笑着说：“海哥，我可不是来敬你酒的，我是敬妹子的！”
“来妹子，我们喝一个”
王全说着举杯和陪海哥的小妹喝了一杯。
“哥，你也不心痛下妹子，你看这妹子，来了就在沙发上坐着，到现在都没人和她说句话，我可实在看不去了！”
小妹也笑笑，无言地坐回沙发上，似有些可怜。
海哥说：“她可不是我妹子啊！你心痛你带走！”
王全对那小妹说：“海哥可挑你啦，说你不是她妹子！还不敬海哥一杯，来！敬一杯，认识下海哥！”
老邦带了陪他的小妹晃过来，揣着酒杯也来起哄。
那小妹笑嘻嘻沙发上站起来，揣起杯酒很“郑重”地说：
“海哥，我敬您杯酒，愿您在忘情谷唱得尽兴，玩得忘情！” 妹子嗓音清脆，恭恭敬敬地举杯给海哥敬酒。
海哥也只得从沙发上站起来，举起酒杯，和妹子碰了，一饮而尽。
“你别听他们瞎忽悠，你自己自在就好，不用陪我，我就好唱唱歌。”海哥对妹子说。
“我没什么不自在，天天就在这里混着吗！海哥唱的歌是真好听！可惜我唱不好，陪不了海哥！”妹子歉意地说。
“你不会唱歌怎么混得KTV呀！你新来的吧? 不唱歌，不会陪我们海哥聊聊天吗？不聊天喝酒也好呀！不喝酒也成，你也是抱抱我们海哥，让哥摸摸，你身上肉多不多！嘿嘿……” 王全轻薄地笑着说。
边说边把妹子推进海哥怀里，老邦知道海哥的脾气，伸手想拦住王全，可一下子没拦住。
海哥向后躲着，踉跄了一下，带着妹子一起倒在沙发上。
海哥今天确实喝高了，他还想扶着妹子还从沙发上坐起来，可妹子顺势依偎在海哥怀里，两人反倒搂在了一处又倒回沙发上。
妹子娇笑着说：“海哥，我就是腰上面肉多，你只可以摸上面呀，下面不许摸，人家是有底线的人！”
王全听了妹子话，哈哈地放肆地笑着，笑声里的 *** 像他的口水一样从嘴里流出来。
老邦赶快过去，把那妹子拉到一边，他挨着海哥坐下，说：“海哥今儿可是尽兴了，平时可没见你这么喝过！”
海哥坐起来，没说话。
忽明忽暗的灯光下，老邦看出来，海哥的脸阴沉得像块黑铁。
他一边让旁边的妹子给海哥倒杯茶去，一边对海哥说：“海哥你先缓缓，我唱个拿手的。”
海哥抢过老邦手里的半杯酒，仰头灌进喉咙里，啪地一声把酒杯摔在茶几上。那玻璃的高脚杯经不住重摔，哗地一下子碎了。
立在旁边还没笑够的王全吓了一跳，立刻收了笑，有点尴尬地愣那里。
“ *** 唱得还没驴叫得好听，你那也叫唱歌！”海哥冲口一句给老邦怼了回去。
“得嘞！我唱不好，我不唱了，让全总来一个，全总！”老邦陪着笑，对王全示意。王全会意，回过头刚想让公主给点首歌。就听海哥骂道：
“全总？全总是谁？哦！也对，现在不管是人不是人的，全他妈的都是总，全都是总！全总，你是全总啊！老邦，你看看你叫来的人！能不能找个再猥琐点儿的来呀！”
王全脸上挂不住了，可碍于老邦的面子一时不好发作，嗓子里唉唉着，挤出几声干笑。
他那几个手底下人围了过来，也都喝得多了，为首的一个指着海哥骂：
“你个老B货，你跟谁说话呢，嘴巴给我放干净些！今天是邦哥的局，我们一直给你留着面子呢！别 *** 给脸不要，再 *** 怎么着！今儿让你认识认识全总！”
海哥嚯地一下子站起来，吼道：
“好小子，有种啊！操！老子就怕你不来呢！就你们这帮 *** 崽子们，一脚踹不出来个屁，一锥子扎不出点儿血来，还跟老子叫号啊！你们他妈的见过啥！”
老邦从没见过海哥这样过。海哥今天是真喝多了！他知道厦碧能源老板的背景，靠给房地产开发商拆迁起的家，那就是黑社会。
老邦是两边都不敢得罪，更不能看着海哥吃了亏，他赶紧出来打圆场，上来一把搂住海哥，说：
“海哥！海哥！怪我，都怨我，是老邦不对，给老邦个面子，这么多年了，老邦图个啥，不就是想着大家和气发财吗？哥，你何必……”
没等老邦说完，海哥一把挣开他，抓起茶几上的碎酒杯，攥在手里。王全和他的几个手下不约而同地往后闪了几步。海哥轻蔑地笑笑，说：
“就你们几个操性，你们见过血吗？见过人是什么样子吗？”
海哥手上用劲，破碎的玻璃刺进掌心和手指，血呼呼地流了下来。
海哥挥臂甩过去，几个人躲闪不及，鲜血洒在那几个人的身上，茶几上和茶几与几个人之间的广场上。
包房里的小妹们惊叫着往外面便跑。
王全的几个手下也吓得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为首的那个躲在众人身后更是不知所措。
海哥喝一句：“立正！”像在这间包房放了个二踢脚，盖过了轰响的音乐和小妹们的惊吵乱嚷，震得包间里的一众人立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把音乐关了，灯开了！”海哥又吼道。
众人们相互看了看，正犹豫着，陪海哥的那个妹子走过去关了音乐，打开了包间里的主灯。
只见海哥站在房间中央，举着那只不断滴血的手，指着王全几个人说：
“看见了吗？这是血，是人血，人血！人！”海哥用那血手嘭嘭地拍着胸口，又继续吼道：
“人，都是人！你是人，你们把自己当个人，那些女孩子们也是人，知道吗？摸摸！摸谁！你自己家的妹妹，你能随便让个男人摸吗？你妈你能让人摸吗？女人，不是你妹子，就是别人的妹子，不是你妈就是别人的妈！你妈你妹你不能让别人摸，别人家的妹妹别人的妈你就可以随便摸！”
“就因为你有那仨、俩钱儿！”海哥回头了又指着老邦骂道。
“你有钱！比你钱多的人有的是，明天他们出个高价，你就让他们摸你妹摸你妈！”
老邦脸上红一块青一块。他知道海哥来KTV从不与妹子们动手动脚，搂搂抱抱，本以为是海哥家嫂子管得严，那知道海哥竟是这样的想法。
这么多年来，海哥从未开口向老邦要求过什么，这也让老邦平日里就对海哥又敬又怕。
海哥骂得是难听，也实在是让他挂不住脸，可海哥骂得有道理，骂得他哑口无言，有口难开。骂得他心里对海哥反倒更多了一份敬重。
王全听海哥骂完，悬着的心里到肚里了。心想：
靠！我还以为怎么的了！就为这点B事！ *** 是不是疯了，脑子有病吧！谁他妈来KTV不是为摸小妹来的，你不摸，我不摸，让KTV的小妹喝西北风去！我是没妹妹，谁他妈以前就让生一个来着，操！你他的妈要给老子200万，我老妈随你摸！能怎么着啊！
他回头看看手底下那几个人，只见一个个低头耷拉脑，好像要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你妈没用，让人这几句话就骂成这熊样儿。
王全心里暗骂。
“海哥！海哥！你别急，怪我，都是兄弟的错。海哥义气，你骂得对，骂得好，我们是他妈的太猥琐了，我们就是他妈的猥琐中年大叔，大叔中年猥琐，哈哈！海哥你不近女色，高风亮节，您给我们个机会改，我们向您学习，好吧！”王全谄笑着说。
海哥站在那，晃了晃，不像是失去了重心，像是一下子失去了打击目标。
那个陪海哥的小妹走上前，握住海哥受伤的手。海哥想拒绝，可是看见女孩眼里浸满了泪。
“哥，让我看看你的伤口，我学过护理。”女孩说。
海哥有些犹豫，酒也醒了小半，感觉到手里传过来隐隐的痛。
“海哥，今晚，我是你的亲妹妹，让妹妹看看你的手好吗？”
海哥有些诧异女孩嗓音中的坚毅。这时老邦也上来拉住海哥，把海哥扶到沙发上。
女孩快速地查看的海哥受伤的手，简单地处理了伤口，清除了碎玻璃，解下裙带勒在臂弯处止血。然后陪老邦一起送海哥去了医院急诊。
医生缝合了伤口，让海哥留院观察一晚，海哥执意不肯。老邦和女孩只好送他回家。
自KTV出来，海哥一句话没说。站在自家小区的门口，门灯的下面，海哥看着缠满绷带的手，疼痛一跳一跳地由伤口处传来。酒早已醒了，他抬起伤手炫耀般地向两人挥了挥，像打了胜仗的孩子王，呲了牙笑笑，转身进了小区。
穿过门灯下的光束，走进前面的暗夜，他听见身后的女孩大声地喊道：
“海哥，我不会再让人摸！”
海哥的身形晃了晃，隐在夜中，女孩没有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