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
文
摘
要
桃花运GL
“主子,夜深了,回宫休息吧。”小福子弯着腰恭敬的对我说。
可我听不进去,也不想听。眼前的大红色比深夜的风更让我觉得寒冷。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以我的权势本可以轻而易举的抢走她,可她,做了这启国的皇后,做了我皇兄的女人。
我深呼一口气,压下能把我理智摧毁怒火,“走吧。”
帝后大婚,举天同庆。
我不知道如何缓解心里的压抑,等我抬起头看到我亲笔书写的大字–––浮沉宫。
这是父皇在皇宫里为我建的一处宫殿,非常奢华。月光划过精致的角楼,给高墙内洒下一片朦胧昏黄的光,浮沉宫里显得神秘而安静。
我似乎想到排解的方法,告诉了小福子,他吓得瞬间苍白了脸,在我无声的逼迫下他还是硬着头皮离开了。
浮尘宫华丽的楼阁池水环绕,独立于水池之中,千根碗口粗的柱子在湖水中支撑着宫殿,水中莲花满池,碧绿而明净。围着宫殿的四周是上百立在水里的琉璃盏,燃着明亮的光芒。
看着殿内的金漆雕龙宝椅,我走过去慵懒的趴在上面,一身红衣长袍松散的挂在身上,漏出如雪的肌肤,黑色柔亮的发丝如瀑布般散在背上。
数名绝色美女在我身侧,有为我捏腰垂背,有为我轻扇着蒲扇,也有人为我仔细剥着荔枝倒着美酒,慢慢将酒倒进碗里,小心的递给我。
底下,无数歌姬歌在歌舞表演,衣袖飘飘,又有乐师鸣钟击磬,乐声悠扬。两旁的台基上点起檀香和炭火,烟雾缭绕,空气燥热。
从此浮尘宫的丝竹之声彻夜不停。
这里的每一个女人,都是这大启身份的象征,看着她们侍候在我身边小心翼翼的模样,我好笑的洒了一身酒。
我在这里,醒了喝,喝了醉。不知道过了多久,这殿里终究只剩下我和小福子两个人。
小福子跪在我面前,“主子,您不能再喝了。”
我头疼的厉害,哼哼两声应付小福子。
“参您的折子都快把陛下的御桌压断了。”
“定是给皇兄做桌子的工匠偷工减料,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府里的阿黄好几天没见您了茶饭不思。”
“嗯?那就把它牵过来,看我一眼再带回去。”
“……”
又过了不知多久,我听到她在呼唤我,我以为是梦,咧嘴一笑眷恋的喊了一声,“云姐姐,你来了?”
“殿下还知道我是你云姐姐吗?”
这让清冷的声音将我的酒吓醒了一半。
看着她精致的五官被上天精心雕刻,薄薄的唇就好像快要滴出血般殷红。我立刻坐了起来,局促的看着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她深深的望着我,眼里带着莫名的情绪。许久,她才开口,“洛儿,回你的公主府去吧。近日无事就不要出门了。”
我有些发愣,动动嘴角却只说了一个字,“好。”
我被她软禁了,虽然她并不能真的软禁我,在这个大启,连皇兄都没有能力能软禁我,可她,是我无法反驳的理由。
我乖巧的待在府里,每日遛鸟逗狗好不快活。虽然我不想管外面的事,可我知道她总会来找我的。
半个月后,她风尘仆仆的进入我的府邸时,我正在白玉琉璃殿里晒着太阳,喝着御贡的茶躺在椅子上。
白玉琉璃殿,是我小时候一直想居住在晚上睡觉时可以看见满天繁星的房子,父皇遍寻古书,知晓有种古老技术名煅烧琉璃需要大量的琉璃,他集全国琉璃和暖玉打造一座屋顶透明的宫殿,宫殿墙壁是蓝田、白象暖玉,内壁皆雕刻龙凤,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是以蓝田暖玉凿成,奢靡之气天下仅有。父皇对我的宠爱,当真是丝毫不加掩饰的。
我看着她雪白的玉足踩着玉莲一步一步靠近我,我感觉自己的心跳也随着她的步伐越来越快。
“洛儿,北方蛮族南下侵略,大启需要你。”
我放下茶杯,依旧只说了一个字,“好。”
出征那天,她和皇兄站在城墙上,皇兄在说振奋军心话,我站在军前抬头望着她,她也在看我。
我们没有交流,我翻身上马,最后眷恋的看她一眼,看她依旧冷漠的神情。
我带的军队,是大启最精锐的部队,这场战争从我决定出征的那一刻,就决定了那些蛮族的失败,我想过会付出代价,但没想到代价会这么大,我的亲信十有九八都死了,连我也差点丢了性命。
他们是马上的骑射高手,若不是库之保护及时,那支箭又岂能落在我心口上一寸?
五个月,我就结束了战局。奉旨回师。
我悠哉的坐在马上,看着跪着一地的文武百官高呼着,“长公主千岁。”
“长公主不愧是先帝一手带大的,骁勇善战,有勇有谋……”
我坐在马上和她对视了一眼,我很喜欢现在的感觉,她的眼里带着对我的思念。
接风大宴上,来者不拒,不到半个时辰我就有些醉了,眼神恍惚的往上看去,皇兄儒雅的为她倒了一杯酒,和她对饮。
“听闻殿下不慎中了那些蛮子一箭?可有大碍?”是礼部尚书顾枫,听说前些日子就是他带头上折子参我的。
我侧头看了他一眼,明媚皓齿,好生清秀。
我突然生出几丝烦闷,借口伤势未痊愈便早早的离开了。
皇兄送了许多东西来,小福子在院子里查看着数量,“主子,陛下又送了您贡品。”
我摆摆手径直走向我的房间,我现在很累只想躺在床上美美的睡上一觉。
背后被一具温热的身体抱住,这样熟悉的感觉,只有她。
她拉开我的衣带走到前面,问我,“这是谁伤的?”她的手指带着些寒冷碰到了那个箭伤。
“一个死人。”
她弯腰吻了我的箭伤,我再也忍不下那股欲望,重重的把她压在床上。
她没有反抗,很温顺乖巧。
第二天我揉揉还有些痛的额头,睁开眼发现她已经走了。我翻了身子,还有些余温。
自从打了胜仗,我就借口旧伤复发,躲在府里不见任何人,不参政不早朝。
除了她,她在我借口养伤的这段时间时不时的来府里看我,陪我说话下棋。
她很喜欢桃花,我第一次见她,也是在一片桃花树下,她一身白衣,就像不理世事的仙子,让人着迷,让人疯狂。
我和她坐在桃花树下下棋,我的棋艺很好,可从来没赢过她,小福子送上我最喜欢的桂花糕,她捏起一块送进我嘴里。
半年之后,徐州大旱。
这次,我沉默了很久,还是那句,“好。”就带着小福子离开京师前往赈灾。
这次我刚到徐州,就被镇国候带着大军围困,小福子瞪着眼质问他为何以下犯上,镇国候没有说话,只是吩咐士兵把我们关押起来,我并没有反抗。
他们虽然将我囚禁起来,可并没有对我怎么样,衣食皆是我以前的规格。又过了半个月,镇国候再次出现再我面前,我看着小福子跪着接旨,站在后面突然笑出了声。
他们两人皆看向我,我笑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终于收了笑,捂着肚子对镇国候说,“这旨本宫接了,带本宫回去。”
到了京师,看到我府邸的守卫都是不认识的面孔,我带着兢兢战战的小福子进了府,直奔后院的桃花树。
一如我第一次见她的模样,可这样的仙人,偏要理会这世俗。
“把兵符交出来吧。”她眼神平静如水。
“好。”我定定的看着她,没有丝毫犹豫。在她面前,我从来只有这个字。
我没有问她为什么,因为我知道,我的地位,声望,权势皆在皇兄之上。卧榻之上,岂容他人鼾睡?
可我如果真的想要那个冰冷的椅子,何需等到今日?
小福子仿佛被人踩到了尾巴,“若交出兵符,主子必死啊。”
我没有理会,从怀里掏出父皇送我的生辰礼。小福子和库之跪在地上拉着我的衣袍求我三思。他们被侍卫拉开了,我在侍卫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顾枫。
在她快要接到的前一刻,我突然收回了手,“我要见他。”
她蹙眉看着我,似乎在犹豫。
“若是怕我的暗卫,我可以去皇宫里见他。”
她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点点头。
皇兄高坐在龙椅上,一改儒雅的面目,眼神凶恶而且高傲。
“见朕有何事?”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称朕。
“给你送兵符。”我满脸笑意的看着他。
他有些惊奇,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一时坐在龙椅上不语。
“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不但把兵符交给你,也能替你说服百官,从此这天下不在有我安乐长公主这号人。你就是这大启名正言顺的主人。”
我的条件很诱人,父皇为了我立我皇太女,做了多少年的策划,他初登基就想铲除父皇和我多年的谋划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他终于点头答应了我。
我丢下兵符就大摇大摆的出了皇宫,小福子和库之看到我,他们都长出了一口气。
宫外的文武百官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我笑了笑扶起了他们,告诉他们不过是误会一场,我和皇兄都好好的。
看着这些看着我长大的百官,深深的叹口气,对他们行了一礼,他们又诚惶诚恐的跪了一地。
我弯着腰没有理会他们喊的,“使不得,使不得。”
“从此以后,安乐就在公主府闭门谢客,足不出户了。望诸位大人多多辅助皇兄,让我大启繁荣昌盛。”
我感到人群中有一道哀怨的目光,没理会身后百官的呼喊,我带着小福子和库之离开了皇宫。
三天后,等她睁开眼的时候,我抱着她坐在马车里,她看着我的眼睛,我咧嘴一笑,“这次可以跟我走了吧。”
她突然红了眼眶,紧紧的搂着我她的泪水染湿了我的衣物,我像哄小孩般拍着她的肩膀。
皇兄为了牵制我,强娶了她做皇后,又秘密控制了她的父亲和哥哥。
现在我放弃一切,只愿意带她走,其实我早就该放弃的,父皇死的突然,并不应该怪在皇兄的头上。她负气嫁给皇兄又何尝不是怪我。
感受怀里的人渐渐平静下来。“云儿,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了。”
她眼角含泪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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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