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
文
摘
要
鸟群是脆弱的族群，生命只有短短一瞬，不过一春一秋，而无数的阴影也时刻威胁着鸟的生命：灾难，气候，疾病与野兽，甚至于鸟之间的厮杀争斗
但是鸟的繁殖能力又那么强，一只鸟死去，也有无数新生的鸟呱呱坠地；同时鸟又相当聪明，它们会在一种死法上找到一条生路
所以在浩瀚的时间与洪荒的宇宙里，它们理所当然地占领一片森林，世代繁衍生息
脆弱而伟大的族群，不息的生命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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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诞生于海洋，它们最初在地上匍匐
可怕的古世纪，流火、高温、干旱、红海、瘟疫，鸟群几乎难以生存；当灾难停息之时，世界又进入数年的冰封，地面上到处都是坚冰和暗流，还有危险的巨大黑影
为了躲避地上的阴影，鸟群们不停向高处迁移
在后来的第一个春天里，鸟的先祖长出羽毛，寻找到了第一片森林；在第一个秋天里，羽毛化成了翅膀，它们正式成为了鸟
找到森林的那位先祖怀着对后世的希冀死去，它的尸体被埋在森林中央的巨石下
每一千年，都会有一只小鸟来这里打磨自己的喙尖，直到把巨石磨没了，永恒的时针才只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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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过庞大和漫长，所以对于一只鸟来说，根本无从感受；就像它们生活的森林，实际也只是长在一块巨石上的树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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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名为春，每一千年整出生的鸟都名为春，它与其他的鸟并无分别；鸟的出生，成人，孕育，死亡，对于宇宙不过沧海一粟，春也一样
但是在它的夏季，躯体蕴含力量，大脑清醒敏锐的夏季，春开始思考是否有战胜时间和固定命运的可能
首先它来到埋葬先祖的巨石那里，努力打磨自己的喙尖，但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剧烈的疼痛与无意义的徒劳
“那么像先祖那样，寻找一片新的森林，为鸟群创造崭新的未来如何？”
春在一个夜晚溜出了鸟群，独自穿行于森林
它不知道的是，在数千年里，有无数的鸟都做过与它同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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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森林里徘徊着许多危险的怪物，它们以落单的鸟和其他生物为食
脆弱的落单的鸟根本无法成功穿过黑暗的阴影，万分恐惧的春躲进了一个山洞
月光投进山洞，春的旁边是巨型怪物和无数鸟的骷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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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没有返回，也没有停留，它飞过自己的秋季；而在生命的冬季，它来到森林的边缘
森林的边缘只有萎靡的矮树，然后是沙地和无垠的海
每一株矮树，都是一只先驱者的坟墓
春也将自己埋葬在这里，在下一个春天，这里会多出一株矮树
在下一只名为春的白鸟到巨石打磨喙尖之时，这里会是一片新的森林
当无数的鸟填满整个无垠之海，是否会有巨石磨没的那一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