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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摘
要
畅谈都杨镇——周业锋
都杨镇，位于云浮东北部的西江之滨，这里山清水秀、鸟语花香，是理想的宜居地，所以早在两千多年前，这里已经诞生了最具本土特色的都杨区域文化，绵延至今，盛焉不绝。从古至今，每一个到来都杨的人都会莫名地被这片土地上的风土人情所吸引，也就是说，都杨留给大家的印象无论在哪方面看，都是优秀的，若是想从中分个短长，那真的是很难。
第一，这片水土是美丽的。
俗话说得好，“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都杨自古人才辈出，那当然离不开都杨这片环境优美的水土。都杨镇境内有三条河流，分别是洚水河、大涌河、珠川河；都杨镇境内有五座名山，分别是青旗山、书山、蒲山、圣山、皇军岭；都杨镇境内有一个沙滩和一个沙洲，分别是大湾沙滩、金鱼沙。所以，我总结都杨镇的水土主要是“三渎五岳二沙”，就是在这些地带之间，诞生了都杨古老而灿烂的文化，这是值得都杨人骄傲的。另外据传，都杨从地理优势上“占尽天机”，因为这仅仅蕞尔之地，就有不少风水宝地。历史上著名地师赖布衣、黄绍台、范五公等就曾经青睐都杨，并在都杨大地留下不少风水佳话。而风水佳话中最具经典性的例子，就莫过于“秦始皇遣将斩龙脉”的传说了。传说秦始皇统一 *** 之后，观天象见南方有天子气，于是密遣一上将追至岭南“设法斩之“；秦上将按照秦始皇指示一直追到今天云浮都杨一带，发现一处山脉雄伟且隽秀，山上有一股紫色祥气萦绕不去，秦上将便认定这便是秦始皇所说的产生天子气处，于是他抽出一柄宝剑，手起刀落地将那山脉劈开两半，两山之间顿时涌出甘泉，紫气顿散，秦上将知天子气已破，便回去向秦始皇交差了，而当年他劈开的山脉所涌出的甘泉，久而久之积成一个深潭，就成了今天都杨镇的大洞水库了。所以说，都杨的水土是美丽的，其背后的故事也是美丽得动人，难怪由这片水土所孕育起来的人们也是那样的纯真美丽。
第二，这处文化是辉煌的。
都杨的文化诞生于先秦，于后有继，缵延千年。都杨文化分为洚水、仙菊、都骑、麦州、杨柳等五个区域文化，总结起来，分别是龙母文化、茶亭文化、诗书文化、山水文化、革命文化等等特色文化。龙母文化是都杨文化的源头，诞生于洚水口青旗山下，早于楚怀王时已有滥觞，一座作为龙母祖庭的程溪祖庙，就很好地蕴含了古老而灿烂的龙母文化。茶亭文化是都杨文化一大特色，茶亭主要构建于都骑、麦州和杨柳一带相通的山岭上，在明清时代，这些茶亭有专人专门向过往路人及参加科举者免费提供清茶、糖水，茶亭也由此成为行者们的歇脚处、歌吟处，这在岭南地区是非常少见的，体现了都杨人无私奉献、乐于助人的高尚精神。诗书文化是都杨文化的主体，是都杨人严于家教、尊师重道的体现，都杨历史上出过不少士大夫、文人，如严挺臣、徐逢举、徐逢元、麦桂等等，他们能歌善赋、仕途得意，是都杨诗书文化的佼佼者，值得后世每个都杨人去学习。山水文化是都杨文化的精髓，前面说到，都杨镇的山水是美丽的，有“三渎五岳二沙”，历史上依靠着这方美丽的山水，有产生了不少美丽的传说和诗词，久而久之，逐渐成为一种逾久不衰的文化。革命文化是都杨文化的新潮流，在清末民初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里，人心思乱之际，都杨大地诞生了不少可歌可泣的革命英雄，他们敬天保民，据西江南岸组织一支巨大的民间力量，与腐朽统治者划清界限，因而在那个时候都杨就有“维新王国”的美誉，是对都杨革命文化的最高概况。因此，拥有这些文化，是都杨曾经和现有的辉煌。
第三，这段历史是曲折的。
都杨于先秦时属百越西瓯之地，秦朝属南海郡四会县，汉朝属苍梧郡高要县，晋朝属西江督护府，隋唐宋均属端州，宋末后属肇庆府或肇庆路；明朝万历五年，罗旁战事平定后，朝廷升泷水县为罗定州，割今日云浮、云安之地为东安县，割今日郁南之地为西宁县，都杨地从此归三罗境域，时属东安县。东安县建制之年，也是都骑、杨柳二都设立之年，至今已有四百四十多年历史，是当之无愧的“开城古镇”。归东安以后，都杨文化走向全盛时期，为今日留下丰富文化遗产。到了近代，国势残弱，各国列强溯西江而上，建立军事根据地，强买强卖、垄断资源，地处西江流域的都杨也曾遭殃。据当地上了年纪的人称，他们曾经亲眼目睹身材高大的外国人（俗称“勾鼻佬”）在西江南岸各个渡口登陆，在沿岸地带建立军营，由当时西江上盛行的航运工具花尾渡来运送军需物资，而当时就有许多饥寒交迫的本地人做了外国人的廉价搬运工。后来到了日本侵华时期，日军又在西江沿岸登陆并建立司令部，如今都杨的金鱼沙上日军司令部遗址和洚水小学内杨柳树弹孔，就是那段历史的最好见证。后来又到了人民公社化、文革时代，都杨人经历了家空物净、朝不保夕的患难境域，他们与天斗、与地斗、与山斗、与水斗、与人斗，万分艰难地开辟了今日都杨的鱼米丰收局面。多少个世纪以来，一代又一代的都杨人挥洒着他们的血汗来开拓这片土地，他们那默默无闻而又五味杂陈的一生就形成了都杨那段曲折的历史，他们是可敬的，也是可爱的，他们那一辈人留下的足迹将永远埋藏在这片令人热泪满眶的土地上。
第四，这股精神是刚强的。
锲而不舍，金石可镂，这是所有都杨人都共同拥有的宝贵精神。两千多年前，都杨先民在这片被称为“瘴疠之地”的土地上开拓家园，他们在一位被后世尊称为龙母的女首领的带领下，挖河泥、疏河道，修堤筑坝，战胜了不可一世的五月洪水；之后他们又在一位被后世尊称为圣山公的老神仙的带领下，尝百草、种五谷，开山垦荒，最终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下来。一千多年以前，都杨有一个年轻学子，他为了能够安心读书，于是在一座山的山顶上构筑书斋，刻苦攻读，过着“三更灯火五更鸡”的日子，最终金榜题名，官至一品上柱国，他便是洞坑严挺臣；严挺臣的刻苦精神，成为了都杨后世学子们效法的榜样，是“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道理的最好体现。一百多年以前，都骑乡绅、名医余镜堂在 *** 榃寺建立荣昌堂，后数十年，三罗指挥部迁到这座荣昌堂，宣传抗日、革命，为三罗地区抗御倭寇、反抗独裁立下立下历史功绩。所以说，推动都杨历史进程的是一股“锲而不舍，金石可镂”的刚强精神，是在逆境中不断成长的精神，为今日都杨地区之发展提供了经验储备和力量源泉。
第五，这批遗迹是宝贵的。
历史遗迹是一个地区的文化遗存，是维系当地文化不绝的重点，应该加以维护和发扬。而地处西江南岸的都杨，作为西江文化的兴起点，同样也有一批珍贵的历史遗迹，是值得后世都杨人追怀、凭吊的地方。从古说来，都杨有以下遗迹——有始建于秦朝的洚水程溪祖庙，是为了纪念龙母抗洪功绩而建；有始建于秦汉年间的杨柳圣山祖庙，是为了纪念司马神悬壶济世而建；有始建于东汉时期的 *** 古墓，墓中出土了大量珍美陶器，为都杨地区的古老文化史提供实物见证；有始建于唐朝的仙菊镇安庙，俗称阿公坛，相传是为了纪念歌仙刘三妹在此斗歌而建；有始建于宋朝的仙菊石塔，相传是当年端州知州包拯计锁蛟龙处；有始建于宋朝的杨柳严大夫墓，墓主就是严挺臣之父严穆公；另外，还有始建于元朝至顺元年的都骑水流庙、明朝隆庆元年的都骑静慧庙、明朝万历年间的都骑大王庙和高山庙、明朝崇祯八年的杨柳贞元寺、清朝顺治三年的杨柳武帝庙、清朝康熙五十七年的杨柳燕珠寺以及始建年代无可考的仙菊大坑冲庙，这些遗迹都是都杨大地万世不移之珍贵文物，是维系都杨千年文化不绝的重点，应该受到维护和发扬，让都杨先贤们对于真善美的追求完整地托付下一代人肩上。
第六，这方地名是风趣的。
有很多到过都杨的外地人都会跟我提到：都杨的地名真是太风趣了，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确，都杨有很多地名起得比较风趣，如龙头围、鸭脚坑、磨烫岗、阿婆髻、观音髻、敢龙窟、神主牌顶等等，这些特色性地名也只有都杨地区拥有，其它地方的人看来都觉得好笑。然而，虽然都杨的地名在外人看来是颇具风趣的，但是这些地名背后一般都有不为人知的历史故事，正因为有历史原由，都杨的地名才具有本土特色。如过去杨柳圩口处有一个茶亭，每逢杨柳圩日，各色人等就会聚集茶亭前进行买卖活动，各种各样的货物都会摆在亭前售卖，其中有一样就是小猪，俗称“猪仔”，这个茶亭久而久之也被称为“猪仔亭”；如今茶亭早已不存，圩市也迁移街上，唯独“猪仔亭”这个地名留了下来，成为当地著名地名之一。又比如洚水口有一座山，名叫青旗山，相传当年赖布衣与龙母斗法，从广西桂林叱石为羊，将石羊群向都杨程溪口赶来，欲将巨石赶落西江水淹程溪庙，为首的石羊口衔一面青旗，率领着石羊群浩浩荡荡地向程溪赶来，结果后来为龙母破法，石羊群变回原型，即化为今日云城一带石峰，领头羊口中所衔青旗被风吹到了程溪庙后山上，于是这座山后来就叫“青旗山”了。又比如杨柳水口有一座沙洲，相传是天上玉帝女养的金鱼跳落西江所变，于是就叫“金鱼沙”，由于金鱼沙是天物所变，所以颇具“灵性”，会随着西江水位的升降而升降，这便成为都杨地区一大美谈了。另外，都杨还有许多类似前三者的地名，看似诙谐，实际上是很有内涵的，它们都需要外地人的发现和理解。
第七，这类传承是优秀的。
在都杨地区，还有一大类优秀的民间传承，如风俗、语言、歌曲等等。在风俗上，都杨人基本上保留了古代特色，如婚娶节庆方面，都杨人就以古装方式进行，新郎骑马、新娘坐轿，还有八音佬吹打随行等等，全程古色古香，又兼杂一点现代气息，可谓有经有权。另外在都杨洚水的黄茅村、石咀村一带，过去还保留着”昼饭晚粥“的风俗习惯，就是各家各户白天吃饭、晚上吃粥，他们的理由是白天要劳动所以要吃饱饭，晚上不用劳动所以便吃粥，而且吃粥有利尿功能，可以储留灌溉；但是随着时代的改变，这一独特习俗基本已经不保留。
在语言方面，都杨的麦州、杨柳一带基本上保留了独特的地方语言，在外人看来是可笑和难懂的，但实际上这些语言最接近古汉语，是在汉语和粤语两大语言碰撞下产生的语言，道理清晰、语句明了、声韵铿锵，而且每个字词背后都有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如”罗个“一词，就来自于一段”阿跛贵撑艇，我同你罗个“的传奇故事。在歌曲方面，都杨有粤剧和民歌两大歌类，粤剧主要以麦州粤剧团为正宗，是具有大地域性的歌曲杰作，民歌则分山歌、渔歌、嫁娶歌、哭丧歌、南无歌、拜神歌等等，是具有小地域性的歌曲精髓。
另外，都杨还有诸多优秀传承，如圩集、工艺、寓言等等，这里就不一一解释了。这些传承，其实就是都杨人智慧和经验的结晶，之所以传承千百年而不绝，正因为它们都是都杨先民们优秀思想的总和，是不能够轻易抛弃的。
第八，这些文字是朴素的。
因为都杨地区有着太多的实在值得纪念和称颂的地方，所以自古以来就有不少文人墨客到来此处，留下一篇篇脍炙人口的文章，来纪念和称颂都杨。如宋代的黄公度、明代的陈献章和陈本义、现代的无名氏等，就分别曾在都杨写下了《大水二首》、《渡程溪》、《青旗拥翠》、《龙母初庙》等诗篇，为都杨地区的文风增添光彩。另外，历代《东安县志》也有大多记载与都杨相关的文字，如介绍此地的河流、山峰、传说、人物、风俗、史事、古迹等等，为世人认识都杨提供参考内容。所以说，这些文字是珍贵的文字，是流芳百世的文字，既是华丽的，又是灿烂的，但归根结底是朴素的，因为这些都是关于都杨的方方面面的真实记述。都杨的历史是悠久的，早就三罗建制以前，此地就是一块文化底蕴深厚的土地；假如这段历史没有朴素文字的记载和传承，就会很容易被世人遗忘，曾经辉煌的历史就会随着那浩瀚滚滚的西江水付诸东流，这将是一个不堪设想的可怕结果。万幸的是，都杨大地的历史被这些朴素的文字给记载下来了，这对都杨人为了认识自己的过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第九，这许经典是深邃的。
在都杨地区，自古以来就流传着不少意思深邃的经典，所谓经典，就是通过文字、语言艺术进行诙谐式创新，以此来表达意思，发人深省，这就是经典的含义。现在，我不妨提几个著名的都杨经典。过去都杨一带，有十大姓氏，有“陈李张黄何，区周赵马麦”之称，实际上其中的何姓和麦姓本是一家，那么后来又因何“分家”了呢？故事得追溯到几百年前的明朝，据说某年天下大乱，皇帝 *** ，麦姓先祖护驾有功，后来大乱平定，皇帝要论功行赏，于是问麦姓先祖是什么姓氏，麦姓先祖笑而不语，用手指河边小麦，代以为“麦”姓，不料皇帝会错意，以为麦姓先祖指的是河流，于是直呼麦姓先祖为“何将军”，就这样，因为皇帝开了金口，这位麦姓先祖也就只能改为何姓，他的子孙也自然跟姓何氏了。
还有一个经典，还是与何氏家族有关的。话说麦州地区最大的家族是何氏家族，而杨柳地区最大的家族是潘氏家族，某年麦州何氏的男子要娶杨柳潘氏的女子，本来可以说得上是门当户对，但到了何潘联姻那天，潘氏那边却给何氏这边出了一道难题。当时潘氏家族给出一幅上联，内容是“潘氏姑娘，有水有田还有米”，要求何氏家族方面对出下联，否则不让接新娘回家；而何氏家族自然不认输，其中有个才子略思一会，便对出下联，内容是“何家公子，添人添口又添丁”。这幅对联，可谓对得天衣无缝，上联的“水”、“田”、“米”恰好连成一个“潘”字，而下联的“人”、“口”、“丁”又恰好连成一个“何”字；两家对联如此默契，于是何家公子就顺利娶到了潘氏姑娘了。另外，还有一个经典则是和麦氏家族有关的。据说清末民初时期，麦州麦氏出了一个会舞文弄墨的人，名叫麦桂，麦桂生性就爱咬文嚼字捉弄人，许多没文化的人常受其难。一次，麦桂途经仙菊，与仙菊著名武师陈宝生相遇，二人不知因何原因就吵上了。二人吵嘴过程中，麦桂说陈宝生的“生”字去掉一横就是“牛”，于是直呼陈宝生为“陈宝牛”，陈宝生也不服输，说麦桂的“桂”字去掉“木”就是“圭”，于是直呼麦桂为麦圭（墨龟）；于是二人的这次口斗就被时人传为经典，并最终传至今日，成为不少人茶余饭后的笑谈。这就是都杨的经典，是幽默的、诙谐的，是都杨人口头教育文化的一大传承。
畅谈都杨，就是畅谈都杨的过去未来、风土人情、奇闻异事、山河人物，但这就谈完了吗？显然是不能的，因为这其中还有太多太多的历史往事，是已经埋没了的、不为人知的，只待有缘之人，在史海钩沉，不断探索、发现，才能最接近完整地还原出来。都杨这些留给人们优秀的印象，是全面的、永恒的，是都杨人取之不尽的自信，是外地人探之不竭的资源。最后，我以一诗作为本文结尾，以寄托我对都杨的无限热爱之情。
（来源：云浮日报）
